我听到杨组长说的话,淡定的把手擦干,然后把纸巾扔在垃圾桶里说,“组长,我的心情一直都不错,这和陆市长没有什么关系,陆市长曾经是我们县的书记,我对他只有尊重,怎么能谈得上他对我用心良苦呢?要说用心良苦,我觉得陆市长对他分管的单位和部门,才可谓用心良苦呢,凡是他分管过的单位,基础工作都非常好。”
杨组长看着我,然后“哼”了一声说,“吴玫,这样冠冕堂皇的话,你骗别人可以,可是骗我没用,我在机关多少年了,从乡里到市里,从市里到省里,我走过的桥,都比你走过的路都多,你以为你巧善变,三两语就能把我骗了,你也太天真了,我早就看出来了,陆高远对你绝对不一般。”
我听杨组长这么说,心里就想,他这个人,是真的很难缠,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整天盯着我,难道他真的闲的没有什么别的事可做了吗。
我说,“在我眼里,陆市长为人正直,有能力,对于年轻人也很提携,我在县里那几年,从来没有听过关于陆市长的任何事情,不知道杨组长为什么要这么去想这么一位好干部。再说,就算真的有人对我用心良苦,也和您没什么关系吧。”
杨组长轻蔑的看了我一眼说,“还挺会狡辩,那好,你给我解释一下,为什么两次工作会上,你都那么出彩,这难道不是陆高远给你的创造的机会吗?”
我笑了一下说,“组长,真没想到,您会这么想问题,我记得在第一次工作会上,陆市长就明确表示过,对阻碍考核工作的单位和个人绝不手软,今天的会议,他只不过是兑现了当初的承诺,只是碰巧这件事情和我有关系而已,如果组长觉得我接受市政府的感谢信,有点不太合适,或者我个人有点过于出彩了,那我可以退还感谢信,只是理由,您得替我想好了,不然我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。”
杨组长听我这么说,生气的压低了声音说,“你在威胁我?告诉你,我杨安吉在政府机关混了这么多年,就没见过哪个女人,不靠男人就能够从县城混到省里的,你就算说出大天我都不信,就算这个人不是陆太远,那也一定有别人,你整天假惺惺的和我装正经,其实背后,还不知道怎么围着别的男人转呢。”
我听了杨组长的话,觉得他这个人,内心真的很黑暗,而且对于女性,有一种歧视感,这样的人,我认为根本没必要和他多谈。
在我看来,不论是机关男人还是机关女人,都需要合适的机会和贵人,但最重要的是要提升自己,在机会来临的时候,能够把握机会,掌握好方向,才有可能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。
我看着杨组长阴深的眼神,提高了语调说,“杨组长,我一直无意与你为敌,但您刚才说的话,真的很过分,而且带有人身攻击的成分,我希望组长你要注意自己的行!”
杨组长看我生气了,撇了一下嘴说,“吴玫,你果然厉害,当初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,就知道你不简单,不过你别以为你已经抱上大树了,你可能不知道,你抱的那棵大树,也许早就已经开始凋谢了。”
我听他这么说,心里就在想,他说的大树指的是谁,是顾宇航?还是我公公?
正当我和杨组长对峙,想反驳他的时候,有一个同事过来了,他看见杨组长说,“组长,大家都找您呢,有的人想早点回去休息了。”
杨组长说,“那就结束,正好我也有点累了。”说完他转身走了。
聚餐结束后,我回到房间,行李我早就已经收拾好了,明天早上,我简单收拾一下洗漱用品就可以了出发了。
我躺在宾馆的床上怎么也睡不着,回想杨组长刚才那阴森森的眼神,尤其是他说的那句大树早就已经凋谢的话,总觉得他话中有话。
以我对机关男人的了解,他们大多数人的政治嗅觉都非常敏锐,而且很谨慎,一般不会说这样的话。我把我从去省政府开会第一次见到杨安吉的情景,到现在的种种,又好好的回忆了一遍,我越想越不对劲,总感觉他从知道我和顾宇航是夫妻以后,好像对我的针对性反而更强了,这完全不符合他这个机关老油条的特点,除非他知道了什么,或者有什么原因。
这一晚上,我睡的昏昏沉沉的,早上,我早早的起来了,我换上了一套舒适一些的套装,把洗漱用品收拾好,吃完早餐,就准备出发了。
宾馆门口,早就有车辆等着送我们去高铁站了,杨组长和一组组长没有和我们坐一趟车,其他所有的人都到齐了,大家在车上有说有笑的,气氛很不错。
因为车票都是分散买的,所以上了高铁后,大家都各自分散坐着。我这个车厢,只有许晨坐在我后两排的位置上。
今天是周末,车上的有点多,我坐在双人靠近窗户的位置,这个位置不用给中转上下车的人让座,而且还可以看看窗外的风景。
我刚坐好,拿出一本要看,旁边就坐过来一位年轻的女孩,她坐下后,要把小桌板打开,就很有礼貌的问我,“不影响您吧?”
我马上笑着说,“没关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