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东挂了电话,走过来,脸上的表情已经调整好了,堆着笑:“周市长,辛苦您了,这边交给我们就行,您先回去休息。”
马东挂了电话,走过来,脸上的表情已经调整好了,堆着笑:“周市长,辛苦您了,这边交给我们就行,您先回去休息。”
“马县长。”周平打断他,声音不大,但很沉。
马东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“三件事。”
“第一,成立事故调查组,我亲自牵头,市纪委、市公安局、市安监局全部参与。”周平看着他,一个字一个字地说。
顿了顿,他继续说道:“第二,赵大勇失踪的事,市局已经立案,你配合调查。”
“第三,省里来的勘探专家为什么会在非作业时间下井,谁安排的,谁对接的,给我查清楚。”
马东的脸色一点点变白。
“周市长,这事跟县里没关系,都是赵家兄弟。”
“我刚才问方晴了。”周平说道。
马东的话卡在喉咙里。
“她说,跟他们对接的是县里。”周平看着他,“马县长,你想清楚再说话。”
马东的嘴唇哆嗦了一下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他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夹克,里面是件格子衬衫,衬衫领口被汗浸湿了,贴着一截脖子。
脖子上的肉松垮垮的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“周市长,我……这事我不太清楚,可能是下面的人安排的……”
“不清楚?”周平点了点头,“行,那你回去慢慢想,想清楚了再跟我说。”
他转身走向车子。
何春桃跟在后面,拉开车门。
周平坐进去,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睛。
何春桃发动车子,往山下开。
车子颠簸了一下,周平睁开眼,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山影。
“你觉得这事儿跟马东有没有关系?”他问道。
何春桃握着方向盘,想了想:“他刚才推责任推得太急了,不像一个县长该有的反应。”
周平嗯了一声。
他掏出手机,拨了沈晚宁的号码。
响了几声,接了。
“这么晚了,怎么了?”沈晚宁的声音有点哑,像是被吵醒了。
“九湾村这边出事了,锂矿勘探点爆炸,死了三个人,四个受伤,其中三个是省地质调查院的专家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谁安排的勘探?”沈晚宁的声音一下子清醒了。
“县里对接的,马东说是赵家兄弟私采滥挖引发的。”
“你信吗?”
周平没说话。
“赵家兄弟怎么说?”沈晚宁问道。
锂矿是东能集团项目的重要一环,现在锂矿出事,集团的整个项目,都会遭受巨大影响。
周平简单说了说赵家兄弟的情况。
沈晚宁冷笑了一声:“赵大强死了,赵大勇被人抓走了,这一连串的事,太巧了。”
“确实巧。”周平说道,“还有一件事,我今天跟徐文泽见了面,他提出了新的条件,比之前谈的苛刻很多。”
沈晚宁沉默了一会儿:“徐文泽这个人,心狠手辣,又是许慧的心腹,你小心点。”
挂了电话,周平靠在椅背上,看着车窗外面的夜色。
何春桃开着车,山路弯弯曲曲,车灯照亮前面的路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薄毛衣,领口不算低,但开车的时候身体微微前倾,毛衣贴着身子,胸口的轮廓被安全带勒出一道弧线,圆鼓鼓的。
周平收回目光,闭上眼睛,脑子里全是今天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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