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春桃跟在后面,她刚才回车里换了一双平底鞋,但还是走得小心,脚后跟沾了不少灰。
何春桃跟在后面,她刚才回车里换了一双平底鞋,但还是走得小心,脚后跟沾了不少灰。
废墟边上,几个工人正试图搬开一块大石头,石头卡在钢架中间,几个人推不动。
一个年轻工人蹲在地上,手捂着头,指缝里全是血。
旁边有人拿毛巾给他按着,毛巾已经红透了。
周平蹲下来看了看他的伤口,头皮开了个口子,不算深,但血流得多。
“有急救箱吗?”周平回头问道。
马东跟过来,愣了一下:“应该……应该有吧?”
何春桃已经跑出去了,几分钟后拎着一个白色的急救箱回来,上面全是灰。
“小兄弟,忍着点,可能有点疼。”
周平打开,翻出纱布和碘伏,简单给那个工人处理了伤口。
工人疼得直抽气,但咬着牙没叫出声。
“别动,按着。”周平把纱布按上去,让旁边的人帮忙压着。
他站起来,走到废墟跟前。
钢架下面压着几根木方,碎石堆了半人高,最底下能看见一个黑乎乎的洞口,已经被石头堵了大半。
里面有声音传出来,闷闷的,像是有人在敲。
“底下什么情况?”周平问道。
“还有人活着。”头受伤的工人,捂着纱布,忍着痛说道。
天太黑了,站在边上看不清楚,周平往里面走。
马东凑过来:“周市长,太危险了,这架子不稳,随时可能二次塌方,您不能下去。”
周平没理他,绕到侧面看了看结构。
这时候手机响了,掏出来一看,是杜涛。
“周市长,赵大勇不见了。”杜涛的声音很急。
“什么?”
“我的人到修理铺的时候,门开着,里面打得乱七八糟的,地上有血。”
“隔壁修车铺的人说,大概半小时前,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停门口,下来四五个人,把赵大勇拖上车带走了,车牌没看清,往省道方向去了。”杜涛汇报道
周平握着手机,沉默了几秒。
赵大强刚死,赵大勇就被人强行带走。
这不是跑路,跑路用不着被人拖上车。
“追,查那辆面包车。”周平说道。
“已经在查了。”
挂了电话,周平站在废墟前面,脑子里转得很快。
赵大强死了,赵大勇被人抓走了,省里的勘探专家被埋在下面。
马东刚才把责任全推给赵家兄弟,说得太顺了,像背过一样。
不对劲。
“周市长?”何春桃在旁边小声叫了一声。
周平回过神,把手机揣进口袋,脱下外套递给她。
何春桃接过来,愣了一下:“您要下去?”
“底下有人。”周平说道,挽起衬衫袖子。
马东脸色变了,伸手拦住他:“周市长,您是领导,不能冒这个险,等消防到了再说。”
周平看着他,眼神很冷。
马东的手僵在半空,嘴唇动了动。
周平抬手,一掌推在他肩膀上。
马东踉跄了两步,撞在身后的钢架上,钢架晃了一下,哗啦啦掉下来几块碎石。
他稳住身体,脸涨得通红,但没再敢说话。
_s